精神的港湾——丰子恺《缘缘堂随笔》后感
本文获萧山区第四届“浦发杯”教师阅读征文大赛一等奖
私下以为,阅读是一种人文素质,作为教师不仅仅应该阅读教学教育类书籍,更应该阅读人文书籍 。 ——题记 知道丰子恺,是因为他的漫画,喜欢丰子恺,却是因为他的散文。 据说当年丰子恺崇敬李叔同先生,而终身追随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李先生是最像人的一个人,而我喜欢丰子恺的散文却是觉得丰老先生的文章是最像散文的散文。 没有鲁迅先生横眉冷对的犀利,没有徐志摩金柳彩云的浪漫,也没有沈从文小桥流水的妩媚。但是在冬日午后暖暖的阳光里,翻开丰老先生的《缘缘堂随笔》,你能从中感受到那一份岁月沉淀下的淡泊。痛苦时,它可以是你灵魂的避难所;迷茫时,它可以是你精神的栖息地。 文如其人,丰子恺天性平和,生性豁达,他的作品中也处处体现着质朴、自然、纯朴的美。大概因为老先生祖籍桐乡,所用语言江浙之味甚重,所以读来倍觉亲切,犹如与邻人闲话家常,亲切自然。 然而,平凡琐碎之中,却又仿佛亲历了一趟人生之旅,深刻的领悟了人生的真谛,更加懂得了生活的意义。 “光阴似箭催人老,日月如梭越少年”。古人把时间比作箭,自然想让闻者惊心,丰子恺先生却正好相反,他说“使人生圆滑进行的微妙的要素,莫如‘渐’;造物主骗人的手段,也莫如‘渐’”,这几句话看似毫不在意,实则一针见血的指出了,人之所以会被时间所骗,关键的原因是时间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人生就是“从斜度极缓的长远的山坡上走下来”,读到此,深有感触,我们或长或短的一生,不就是在爬一个个的慢坡么?谁不是从那里过来的呢?我的三十多年的人生,还没有品出滋味来,却已经过去了。最爱丰先生的举重若轻,他随意的拈来了四个看似最平常的例子:四季的渐渐更替、昼夜的点点轮流、儿女的慢慢长大、水仙的缓缓开放。这都是最见常不过的事,然而,一双慧眼却看出了这些事情后的巨手,他说“倘水仙花果真当面开放给我们看,便是大自然的原则的破坏,宇宙的根本的摇动,世界人类的末日临到了!”。轻轻一朵水仙,就带出了自然人生,便是所谓的万物生存皆有其道理了。既然时间无从把握,人生如此无常,自然社会的变化如此不可琢磨,为何要追逐蝇头小利?为何要不停的你争我夺?为何不放宽胸怀?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,岂非是红尘中芸芸众生的最好写照。为何不放宽些,多些谦让,多些和平,多些美好呢?一个慈祥的老者娓娓道来,却让你豁然领略了人生的大悟。 是的,要感谢这位谆谆诱导的老者,从他的随笔中,到处是浓浓的生活的味道,到处是浓浓的亲情。最喜欢的还是丰老先生笔下那永远的童真与挚爱。 无论是老先生笔下的内容还是散文中的内容本身看上去都是琐碎的,微不足道的,但是由于丰老先生对于他的描画(写)对象是“热爱”的,是“亲近”的,是深入“理解”的,是“设身处地”地体验的。所以读着他的《给我的孩子们》《华瞻的日记》……在发出会心的微笑的同时,却也颇有感触。曾几何时,自己早已忘却了童真,就算是身在快乐的如同小燕子们的学生们中间,也觉得枯燥与无聊。为能板着脸把学生训哭了暗中窃喜,曾经为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威慑全班而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老师了。可不知,这一切,使自己和他们越离越远了。在他们眼里,我一定是那高高在上,面无表情的严师了。而我呢?我把自己放在那里了呢?严师,慈母,还是朋友?总把师道尊严牢牢地套在学生的头上,容不得一丝的调皮与捣蛋;总以为自己像对待儿女般千叮咛万嘱咐,该不会有半点差池了。可我何时又把他们当作小朋友了,小,却是朋友!十年前,会和着那些扎小辫的女孩子一起跳皮筋,十年后,却常常抱怨玩溜溜球的男孩子幼稚不堪。他们不该幼稚、天真么?那天真其实是应该值得骄傲的,只是我以成人的繁杂之心,来看这些无邪的童真,便不觉得幸福与愉悦了。而在丰子恺眼里,孩子就是这样最坦诚最完善的人,大人们相对却是“不自然的,病的,伪的”。所以丰子恺对孩子的爱是平等甚至是谦卑的,他对于孩子的言语与行动从来都是认真对待。在他的散文中,我们看不出他如何威严、摆父亲的架子,也看不出他对孩子怎样宠爱,更不会有对孩子的所谓期待或教诲;有的只是他对于孩子世界的肯定、赞美与憧憬。而当他虔诚地守着这个信念的时候,他自己不也就是一个“天真的、热情的、好奇的、不通世故的孩子”了吗!感谢作家将这种感情倾注于笔端,使我们有幸分享。 不敬佛,却信缘,自从遇上了《缘缘堂随笔》,便和丰子恺结下了不解之缘,喜欢他不要脸的漫画,喜欢他平易却深情的文字,因为它可以是一个人精神的温暖的港湾。书目:《缘缘堂随笔集》1983,浙江文艺出版社
